顾兴主任:最好的医疗不一定是拿最贵的设备救最重的人,也许是让那些刚从鬼门关走过来的人「有尊严地重新学会呼吸」丨我与呼吸ICU(16)
来源: 呼吸界 3 天前


编前语


「我并不喜欢做重症、初心并不是从医」……让记者很意外的是,这两句话,顾兴主任在采访中不止一次提起。但另一方面,我又在许多言语中感受到了她对重症事业的拳拳之心——她说:最好的医疗,不一定是拿最贵的设备救最重的人,而是让那些刚从鬼门关走过来的人踏踏实实、有尊严地重新学会呼吸。医学的进步,不仅是往「高精尖」走,也要往「填空白」走……在《呼吸界》的采访中,西安市胸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、原空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呼吸ICU主任顾兴教授讲起她二十余年从业的思索、摇摆、开拓和领悟。


图:李建英院长(左)、顾兴主任(中)带领团队查看患者情况


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重症……ICU的「墙」太厚了


「2003年时我24岁,被『赶鸭子上架』当了住院总医师。第一个独立值夜班就遇到一位让我记了二十多年的患者,是一位在工地干活、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他的一场普通感冒硬是拖成了重症肺炎。送来时嘴唇紫得发黑,血氧掉到六十多。我们拼命救治,气管插管、上呼吸机、用最好的抗生素,但人还是没救回来,撤掉呼吸机的那一刻,他妻子瘫在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,反复念叨着:『我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上啊……』。后来我知道,他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,孩子才五岁。」


「我那时刚当医生,站在病床边手足无措,一直看着那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,反复想:我们到底哪里做得不够?他是否本有机会在临走前握一握亲人的手,说上一句话?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。」



「从
毕业后当上临床医师开始,我就见过很多眼神,有渴望、有害怕、有绝望、有不甘心,有的患者抓着我手,说不出话,就那么看着,眼睛里全是话。那时候我就想,我们ICU医生每天算氧分压、算呼吸频率、算抗生素,都能算得很准确。但我们有没有算过,这些患者心里在想什么?他们最害怕什么?」


「我刚到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工作不久,非典就来了。唐都医院和西京医院有功能定位,第四军医大学的传染科整体设在唐都医院,人手不足,科室原本的四位医生还被抽调了一人支援发热门诊。那时又不像现在,心内、神内、普外都有自己的重症监护室,最早的重症监护室就只在呼吸科,我做住院总,就需要会调整呼吸机,全院只有我们呼吸科配备了呼吸机,其他科室借了呼吸机也不会调整参数,我必须顶上,但也特别害怕,觉得自己太年轻了,当时金发光主任、刘同刚等几位二线教授坐镇,金主任每晚都会在办公室守到十点左右,会把所有患者情况梳理一遍、交代特殊的患者。在呼吸科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分出ICU、PCCM,也没有普通病区和重症病区的划分时,金主任要求我们所有医生:普通患者要管,重症患者也得管。」


「我做了两年住院总,那两年,一方面要负责全科的患者,另一方面要负责全院的呼吸机——处理重症的能力就是这么『逼』出来的。」


「非典时期有个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里。一个16岁的孩子,他呼吸特别急促、高热,病变进展迅速,被送到了发热门诊隔离。后来很快出现纵隔气肿,现在分析应该是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。但那时痰检、呼吸机技术、ECMO都不如现在先进,这个孩子没能救回来,而他的父母在他去世前没有见上他一面……」


「2003年还有件事让我印象特别深。那年我收治了一位从山西来的乙型脑炎患者,老太太昏迷着、气管插管。她有五个儿子,都特别孝顺,都想陪床。老太太意识恢复了,可呼吸机一时脱不掉。我们就拿纸板给她写字,她会写自己想见哪个儿子、想干什么。但探视时间有限,有时老太太清醒了,但儿子还没到可探视时间,不在身边;等到探视时间了,老太太可能又用了镇静药睡着了,母子总是说不上话。这个画面我也一直记得,很多重症患者醒来的第一时间都会寻找亲人,需要他们在旁边,说说话、握握手。只要亲人在,他们就安心了,就有继续治疗的勇气。但如果看不到家属,他们就很烦躁,又插着管、用着呼吸机,就只能给药。」



「我一直朦朦胧胧想,要在ICU和普通病房之间搭一座桥——让这些夹缝中的患者不必直接跌入无人
监护的
空白地带;也让患者从普通病房滑向危重症时,不必等到最后一刻才被抢救。」


「2019年,我晋为主任医师,当时科室就让我去管重症ICU。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重症,在重症总是看见悲欢离合,情绪上很容易低落。但我也必须承认,重症是救命最好的场所,只是需要付出很多精力和体力。」


我接触呼吸重症很多年,无论在普通病区还是ICU,治疗的都是重症,救了不少人,
但也留了很多遗憾。
ICU的『墙』太厚了,把人关在里面,也把家人挡在了外面,我们如果能把『墙』往外推一推呢?让患者们既能被『看着』又能被『陪着』呢?有些患者是『夹缝中的生命』——如呼吸衰竭病人,好不容易脱了呼吸机,但普通病房缺重症监护,只能继续躺在ICU,费用高昂、承受不了;有些患者病情稍好转,转到了普通病房,但突然恶化时缺少重症监护设备,遗憾错过最佳抢救时机;还有些患者只能在急诊科等床位,ICU满了进不去。这些患者比普通患者重,随时可能滑向危重症深渊,但又比重症患者轻,不需要特护(插管、气管切开、血滤、血透、ECMO)…… 这些需求一直都在,只是我们以前没看见。


图:在患者床旁查看指标


「无奈」接受的病床契合了我的期待,答案是从一位位患者故事里「长」出来的


「2020年的时候,我想寻找一个新的平台,就离开了唐都医院,唐都的呼吸科在西北是顶尖的,很多人问我:『你都在顶尖医院里做到呼吸ICU主任了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为什么要离开?』,我说,我只是想能不能换一种方式做呼吸,换一种方式看呼吸重症的患者。那些留下的遗憾不全是因为技术不行,而是因为我们似乎只有ICU这一个『终极选项』,而没有中间的『缓冲地带』。我一直脑子里有这根弦,但始终没有想出答案。」


「我到了胸科医院后,很快就遇到疫情,我们医院被国家指定为『定点医院』。那时,国家为了救治重症的患者,提出来重症床位要占总床位的8%,国家给钱补贴、医院扩建,我们拥有了整整两层楼的重症室,五十张床,按最一流设备配置:监护、床、监测、氧疗,全部是顶配进口呼吸机,床旁设备,五十台呼吸机,三台ECMO,能配的都配了,我们有了最好的ICU。但等疫情高峰过去,呼吸道传染病暂时恢复平静,这五十张床怎么办?医院把这个任务给了『重症医学二科』,配置了强的医疗团队。但是即使换了两任主任,也没能把这50张重症床位运转起来。」


「那时,我们的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只是一个名字有『危重症』,没有自己独立的RICU,重症患者需要转诊给『重症医学二科』,所以我们连PCCM规范化建设都没法申请。这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不给厨师灶台,我空有一身手艺却无处施展。后来2023年,李建英院长来了,她是呼吸科博士出身,清楚PCCM对学科发展的意义。她到任后做的第一个大动作就是 『把重症监护室整体交给呼吸科主任来统一管理』,收治除了肺结核之外的重症患者。就这么一个决策,我们才有了今天这个完整的『呼吸危重症救治-亚重症康复-慢病管理』链条。」


「突然面对一排排崭新的病床、呼吸机,我站在病房里想了很久,既兴奋又焦虑,当时觉得这任务很难。我们医院已经有了一个成熟的30张床位的重症一科,我们50张床位的重症二科该怎么运转呢?我们没有综合医院那种胸痛中心、创伤中心、卒中中心那么多重症患者支撑,这时我又想起在唐都时遇到的『边缘患者』、ICU与普通病房夹缝中的生命,这些崭新的设备能否让他们获益?」




所以,设计
亚重症科,初衷其实是接下重任、『无奈』规划那五十张床的使用,但它可能和我多年做呼吸重症的体会连在一起了,我心里的答案是从这一位又一位『边缘患者』的故事里『长』出来的。这件事给我最大的启示是:医学的进步,不只是往『高精尖』走,也要往『填空白
』走。


图:2024年5月13日,亚重症科正式开科,图为开科仪式现场


图:金发光教授(中)、郭佑民教授(左一)在陪同下参观病房,右一为李建英院长


继续深耕呼吸重症的这两年,我们主要坚持做了三件事,
第一
,让每一位呼吸科医生成为『半个重症人』,会读CT片、会操作气管镜远远不够,必须懂重症才能为患者兜底。这两年,我们要求科里每一位主治以上的医生、主管护师都必须熟练掌握深静脉穿刺、气管切开术后管理、无创及有创呼吸机的精细调节、血流动力学监测的解读。我们也与麻醉科、超声科、康复科、药剂科建立了紧密的协作机制,定期联合查房、病例讨论。两年前,年轻医生面对复杂的重症患者就『发怵』;现在,他们能独立管理各种复杂的呼吸衰竭患者,能自信地和家属沟通病情。」


第二,打破空间隔阂,这是最难坚持的一点。允许家属探视,甚至在有条件的房间允许陪护便意味着院感风险的增加,意味着护士工作量和管理难度的几何级增长。但我们坚持了下来,为此制定了严格的家属管理制度、探视路线和院感流程。我们告诉护士们:『多教家属一次洗手、一次翻身拍背,多叮嘱一句管道护理,患者回家的路就更顺一点,再入院的几率就更低一点』。渐渐地,护士们也发现,有了家人的安抚,患者的焦虑和谵妄减少了,依从性提高了,康复的意愿也更强了。这个过程中,我们不是在『增加麻烦』,而是在引入最强大的『非医疗康复力量』。」


第三,打破阶段限制,把『出院』作为康复的开始。一位慢阻肺病患者,在我们这里脱了机、拔了管、能下床走路,是不是就结束了?绝非如此,他的肺康复才刚刚开始。我们与康复科紧密合作,为每位亚重症患者制定个体化的肺康复计划,从床上踏车到床边站立,再到走廊行走。在患者出院前,我们会把康复师请到床边,手把手教会家属回家后的康复动作。我们还建立了微信群,出院后有问题随时提问,护士和医生定期在群里答疑、督促。我们管理的不是急性加重、住院、危重的这一段,而是患者回归家庭的那一程。」


图:我们的医护人员教患者如何做呼吸康复


我听了好几遍患者劫后余生的笑声,又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没救回来的孩子


「2023年冬天,我们接到外省一位家属打来的电话,说一位43岁的工人气管重度狭窄,插管十天脱不了机,已经肺性脑病昏迷了,能不能转到我们这里来?我打开视频连线,看到他被绑在床上,同样是胸口剧烈起伏、呼吸机报警……这个场景让我想起2003年去世的那个孩子,我当即决定去接。他们用转运呼吸机,开了7小时的车把患者送来,我们很快诊断为金黄色葡萄球菌肺炎、脓毒血症,治疗很顺利,把气管撑开,血氧从70%到95%,三天后脱机拔管。按常规情况,他需要在ICU观察,但他前后已经在ICU躺了十三天,分不清白天黑夜,身边也没有亲人。」


「这时又遇到了问题,想要患者回到病房,病房却不敢收,因为患者病情刚稳定,这时候,我就把他转到了『呼吸三科(亚重症科)』,也就是介于普通和重症之间的病房,他清醒后,妻子等在病房门口,看到他出来,扑过去握着手说『你总算醒了』……七天后,他第一次下床,康复师扶着慢慢训练,当他能够站起来、能够重新坐下去时,他突然抓着我的手挤出一句话:『顾主任,我以为这次不行了!』,然后当着我们的面哭得像个孩子,我懂这句话里藏着插管时的窒息感、昏迷时的绝望、无数次噩梦惊醒发现还被绑在床上叫不出来的恐惧……那些恐惧监护仪看不到、呼吸机测不出,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他心里。」


「又过一周,他出院时,说在亚重症病房能看到窗外阳光、听见护士笑着打招呼,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。如果直接从ICU出院回家,他觉得自己『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阴影』。」


图:与患者家属讲解影像学变化


「还有一位重症患者康复得也很顺利,他平时身体不错,这次咳嗽了三天后越来越重,住进医院后血氧迅速下降,一查CT显示『白肺』,大面积渗出,氧饱和度降至70%,于是气管插管。但插管后仍无法维持,氧饱和度继续降至50%,上了ECMO后查气管镜,在痰标本中查出来军团菌,使用药物治疗后,感染的情况就得以控制。四天后撤了ECMO,再逐渐脱离呼吸机。他醒过来后四肢还是瘫痪的状态,不能吞咽、不能说话,头部和四肢都动不了。慢慢做了康复后,患者逐渐恢复意识、能说话了,他立刻就说想见老伴,我们就把他转到亚重症病房,后来他告诉我们,抢救那11天,他不停地做噩梦,例如梦见在大海里遇到海啸,船翻了,自己拼命游也游不到岸边。」


「还有位青海的患者从网上搜到我。他是27岁男性,本是家里劳动力。他一直有银屑病,免疫力低,但没有重视。他的肺上多发脓肿、空洞,呼吸衰竭,在青海当地医院插管了,当地医院已经告诉家属『活不成了』,但他的母亲和小姨不死心,在网上找到我。我认为距离有点远,但如果要来,肯定全力以赴。后来患者气管插管、用转运呼吸机,从青海转了七个小时来到我们医院。来的时候症状确实严重,后背、颈椎、腰椎、臀部到处都是脓肿,皮肤大片脱落。好在找到了病因,是多发脓肿,好在24小时内迅速明确了病因,是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,抗生素对症治疗后仅4天便拔除了气管插管。气管插管一拔,改成面罩无创呼吸机。后来不用呼吸机了,用面罩,他也渴望妻子、妈妈陪在旁边,我们也把他转到亚重症病房。」


慢慢地我也发现,重症里面有很多故事。重症患者只要一清醒,第一时间都是想找家属。如果找不到,患者会烦躁、不配合,孤独、恐惧都会影响恢复。重症离死亡最近,重症的患者是人最脆弱的时候,在ICU里,身上插满了管子,气管插管、颈静脉管、胃管、PICC管、营养管,像『工厂』一样,身边没有一个亲人,每天听到机器滴滴声,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醒过来。」


「后来这位青海的患者还给我发过一条语音,他说:『顾主任,我现在能扛着50斤水泥爬三层楼,一口气都不带喘的。您那个病房,救了我一条命,也救了我们一家。』我把这条语音听了好几遍,听到他劫后余生的笑声,我又想起了2002年那个没救回来的孩子。如果那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地方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?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了。但现在,至少我可以让更多的『他』,不用成为那个没有答案的遗憾。


图:顾兴、李文洁两位医生与患者家属交代出院后注意事项


让患者「有尊严地重新学会呼吸」,救活别人救不活的人,是我们觉得荣耀的地方



「说到具体的技术,呼吸科要救命,我觉得要有两大武器,这也是我们团队成长的秘诀。」


第一,一定要掌握呼吸介入技术,也就是气管镜。紧急情况下可以气管插管,有些气道狭窄的患者已经濒死,可以快速释放支架,让他活过来。不久前,有一位患者食管癌转移到气管,形成了大瘘口,由于瘘口太大,患者吃不下饭,胃镜都过不去,我们造影后用气管镜带胃镜,先用超细支气管镜,下导丝、扩张,放置空肠营养管,解决了营养问题,后面再放Y型大支架,堵住瘘口,气道撑开,人就活过来了。所以我认为对于呼吸科而言,呼吸介入手段一定要强,要能够快速解决气道问题。」


第二就是重症技术。要知道怎么维系生命,调呼吸机是门学问。重症患者的照护是方方面面的问题,牵扯医疗和护理。医疗上要掌握和管理的有很多,患者卧床了,气管插管或切开,就必须要关注各系统问题:皮肤压久了有没有褥疮?不能经口进食,如何进行营养支持?心脏方面,如何平衡心衰和血容量不足?以及内分泌、脑部、精神心理等也有方方面面的问题。九大系统需要学习的知识很多,但掌握了这些,就能更好地把患者救过来。做医生的使命就是治病救人,能救活别人救不活的人,是我们觉得很荣耀的地方。」


图:带领科室年轻医生在CTS 2025参会学习,左二为顾兴主任


「其实我的初心并不是从医、做重症,我的意向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,但在我高二的时候,母亲生病了,是化脓性胆管炎,发热、腹痛,期间遇到假医生骗人、遇到医疗事故,她从生病到去世仅一年半,高考前那年12月,母亲去世前对我说:『你一定要当个好医生』,我说:『你都走了,我不想学医了』。她说:『你每看好一个病人,妈妈就在天上看着你了』……有时候我把生死一线的患者救活了,就觉得是在给自己和孩子积功德、给母亲还愿了。」


「从技术而言我们不是最一流,但救治成功率比较高,因为我们融合了很多人文关怀,给冰冷的病房带来温度有利于康复。有时候我们也会做一些看起来『冒险』的事,虽然没有总结出数据,但临床康复状况给了我们反馈,例如一般共识在氧合指数到100以下时要考虑气管插管,但我们观察到有些慢性呼吸衰竭患者、病毒性肺炎患者虽然氧合很低,但只要循环平稳,再用一段时间无创呼吸机也能缓解过来,于是我们可能会判断患者整体情况,支撑到氧合指数60以下才插管,因为很多患者可能通过无创呼吸机慢慢『扛』过来,但一旦早插管,救治成功率反而会下降。」


「说到我和ICU的故事,我觉得重症医生护士干的事,不只救活一条命、一个人,还救了一个家庭,这两年我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:『我们真的只是恰好赶上了这50张可以兜住更多重症患者的病床吗?』,我想,我们把治愈的目标从『活着』延伸到了『回归』,让患者活着走出ICU之后,还有康复、随访、家属教育,这些事不在医保支付范围内,不在绩效考核指标里,甚至不在传统医生的职责清单上。但我们做了,并发现这正是患者最需要的。」


「我就是个普通大夫,搞了二十多年重症,见过太多生死,流过太多泪。最后想明白一件事:最好的医疗,不一定是拿最贵的设备救最重的人,而是让那些刚从鬼门关走过来的人踏踏实实、有尊严地重新学会呼吸。就这么简单,没那么惊天动地。」


专家介绍



顾兴

主任医师,硕士研究生,硕士生导师,西安市呼吸疾病研究所副所长,西安市胸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,原空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呼吸重症监护室主任,陕西省保健学会呼吸专委会副主任委员/呼吸介入协作团队负责人,中国临床肿瘤学会肿瘤光动力治疗第三届专家委员,中国肺癌防治联盟青年委员,全军呼吸内科学专业委员会介入学组委员,陕西省保健学会睡眠障碍分会副主任委员,西安市慈善会医疗健康专业委员会顾问委员,《国际呼吸杂志》《中华肺部疾病杂志》编委,主参编呼吸介入专著5部,主持省市级重大课题2项,第三届“西安市人民健康卫士”。西北区域亚重症病房规范化建设先行者,牵头完成西北区域亚重症病房的筹建与规范化运营。


本文完

采写编辑、责编:Jer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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