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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不久门诊来了位患者十分着急，称自己老伴罹患慢阻肺病十年，这两天血氧总在85%上下飘，是不是要不行了？询问后发现，她老伴正在用磺胺类抗生素治疗感染类疾病，这种血氧波动大概率是他服用的药物引起的。”南京江宁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高海燕医生告诉我们，许多血氧波动的背后都藏着药物和疾病的“双重密码”，我们今天就用几个真实病例来帮助大家尽量分清。
血氧波动总在用药后？认真分析用药的“时间线”
高医生告诉我们，区分药物和疾病引起的血氧异常，第一步就得扒开用药史的“时间线”。
“比如这位患者，他的血氧从92%掉到84%，正好是在用磺胺药的第3天，这就是典型的药物暴露关联性。药物性血氧波动是什么意思呢？要么用药中就炸，比如过敏性休克，几分钟之内血氧就暴跌，要么用完药几天炸，比如胺碘酮用1个月后引发间质性肺炎，而疾病本身的血氧异常，更像是‘慢性病恶化’，比如慢阻肺病患者感冒后咳黄痰、血氧慢慢往下掉，跟用药没关系。”
高医生举了另一个例子：“上个月有个患者，用化疗药后突发血氧骤降，家属以为是肿瘤转移，差点放弃治疗。我们一问才知道他用的是博来霉素，后来停药后配合激素治疗，血氧一周就稳住了。所以，只要血氧波动和用药在时间线上对得上，先把药物嫌疑放在第一位。”
除了血氧降了，还有这些蛛丝马迹吗？
“只看血氧数字也是远远不够的。”高医生告诉我们，药物性血氧波动也从来不是孤军奋战的，它总会带着它的“同伙”一起出现。
“比如那位患者除了血氧低，还起疹子、浑身痒，这是磺胺药的过敏反应，药物性血氧波动的‘标配’往往是血氧降+其他症状，如皮疹、干咳、恶心呕吐等，而疾病本身的血氧异常更像是‘本职表演’，比如哮喘发作时喘不上气、双肺满布哮鸣音，慢阻肺病急性加重时咳黄痰、嘴唇发紫，不会突然冒出一堆不相干的症状。如果怀疑药物问题，先停24小时看看血氧能不能回来，这样判断挺管用。”
哪些人更容易被“药”坑？高危名单里有你吗？
高医生告诉我们，有些人天生就是药物的“易感体质”，比如有青霉素过敏史、湿疹鼻炎缠身的过敏体质，长期用化疗药、免疫抑制剂的人群，或者有肝肾病代谢困难的患者，这些人用错药，血氧说掉就掉。还有一种情况是过去没事，但这次突然过敏，也可能与体质变化有关，并不是一成不变，过去不过敏不一定终身不过敏。
“对比之下，疾病本身的高危人群更好认清，比如慢阻肺病多年一直控制不好、哮喘控制不稳定的老病号，或者有心衰、冠心病的老人，他们的血氧波动大多是病情本身在报警。知道自己属于哪类高危人群，血氧一波动就能心里有数，是药的问题还是老毛病犯了。”
五步揪出“真凶”，别让血氧波动骗了你
为了大家方便区别，高医生还为我们列出了一个五步流程，把这五步走下来，基本上心里都清清楚楚了。
“第一步，拿个小本子记下所有吃的药，包括中药保健品；第二步，看时间线，药和血氧变化谁先谁后？看看血氧降的时候有没有皮疹、发烧这些‘额外症状’；第三步，停可疑药物24小时，观察血氧能不能回来；第四步，可以查查血，看嗜酸性粒细胞有无变化；第五步，想想自己是过敏体质还是老病号。这么一套流程走下来，‘真凶’基本跑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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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家简介
高海燕
南京市江宁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医师；南京医科大学康达学院副教授；江苏省医师协会呼吸医师分会COPD学组委员；南京医学会科普分会委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