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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23岁的女孩，在被「怪病」缠身1小时之内，样貌就从图1变成了图2。
图源《病玫瑰：疾病与医学插画的艺术》
据说，由于皮肤严重变色，当时拉运尸体的人甚至无法区分她是不是“白种人”。
你知道这个女孩得的是什么病吗？先透露几条线索：
-它和鼠疫并列为我国唯二的甲类传染病，有“2号病”之称；
-有报道称，东部和南部非洲曾15个月内确诊超17万例的病例；
-患者常出现呕吐、腹泻、脱水和高烧等症状。
患者像被抽尽气血的干尸，污浊的空气是罪魁祸首？
伦敦宽街的一个女婴突然严重地腹泻、呕吐，半天之内就咽了气。母亲把洗过尿布的脏水倒进院里的污水坑，那个坑离街口的公用水泵只有几步远。
接下来的5天，这条街上死了100余人，他们死前眼窝深陷、皮肤青灰，像被抽完了气血的干尸。一周之内，四分之三的居民拖家带口逃走了，街道上空空荡荡，不少人家的门上用粉笔写着 “P” 字（‘病人’的英文为‘patient’）。三周后，死亡登记簿上累积的人数超过了500，到这场暴发结束，当地教区一共登记了600多个死亡病例。
人们在恐慌中编出种种说法，当时主流医学界给出的解释是，“瘴气从腐烂的垃圾和污水里升腾起来，毒害了肺部”。应对方法也非常粗暴，就是用烧煤制造更浓的烟去对抗所谓的“瘴气”。
一份“死亡地图”揭秘，悲剧源头可能在饮用水里
一位叫约翰·斯诺的医生不相信瘴气理论，他注意到，所有患者都上吐下泻，这分明是胃肠道出了问题，如果真是瘴气所致，为什么没有特别明显的呼吸道症状？于是，他像警探一样挨家挨户敲门，把每一个死亡病例的位置标记在街区地图上。
斯诺和他绘制的“死亡地图”
结果发现，最初死亡的女婴家附近的公用水泵周围，死亡记号最为密集。位于宽街水泵正对面的狮子酒厂的70名工人竟无一患病，原因是酒厂的额外福利之一是免费啤酒，因此员工从不喝外面的水。同样，当地济贫院的450名收容者也全部幸免，原因是济贫院有自己的供水系统，从不使用街上的水泵。而城另一头一位老夫人，因为偏爱宽街这口井水的味道，专门让人送水到家，她不住在附近却死了。
一位参与调查的牧师发现，泵井离一个漏水的旧粪坑不到一米，中间那层泥土用棍子一捅就通。斯诺推断“病源在水”，于是带着地图去了教区委员会，要求拆掉水泵的把手。官员们半信半疑，勉强照做了。奇迹般的，死亡病例开始退潮。
但不久之后，官员们又把把手装了回去，因为很多人压根不信斯诺那套说法，觉得“喝污水得病”这种解释太不体面。斯诺在四年后病逝，至死没能亲眼看到他的理论被主流接受。
“形似逗号”的真凶现身，口服补液盐就能应对？
真正的“铁证”等到1883年才来，德国细菌学家罗伯特·科赫在埃及和印度，从死者的肠道里分离出了一种“形似逗号”的细菌——霍乱弧菌。
图源网络
有研究称，霍乱弧菌是具有高度运动性的逗号形革兰氏阴性菌，长1.3微米，直径0.3微米，平均游动速度达到75.4微米/秒，相当于一个一米八的运动员，每秒跑一百多米（按照身长比例计算）。
即便知道了霍乱弧菌通过水传播，在20世纪的很长时间里，它依然是穷人的死神。1971年，恒河三角洲的难民营里，每天有数千名霍乱难民涌入，医院里静脉输液远远不够用。一位印度医生在条件极其恶劣的营地里，拿出了一种在当时被认为“太简单、不可靠”的东西——口服补液盐。原理很朴素，糖能帮助肠道把水和盐“吸”回身体里。
一小包葡萄糖和盐的混合物，兑上干净的水，就能替代昂贵的静脉输液，把濒死的脱水患者从悬崖边拉回来。在难民营里，医生们教母亲们自己配制、自己喂给孩子，在缺乏医疗资源的绝境中，口服补液把霍乱死亡率压到了极低的水平。
每次聊到传染病，一个预防手段就能拥有姓名，那就是疫苗。早期的霍乱疫苗均为注射式，虽能提供一定保护，但局限性很明显。20世纪60年代，再一次的霍乱大流行促使科学家开展多项大规模实地研究，结果证实传统注射疫苗的保护效果非常有限且短暂，通常仅能提供约50%的保护力，且持续时间仅3-6个月。因此，世界卫生组织（WHO）在1970年代正式停止推荐使用注射式霍乱疫苗。
这一挫折反而激励研究者转向新的思路：既然霍乱是肠道疾病，通过口服方式或许能更有效地激发肠道黏膜免疫。随着研究的推进，需要与缓冲液同服的口服式疫苗出现了，但这在条件落后的疫区使用起来有限不方便。20余年之后，无需缓冲液、价格更低的口服疫苗也问世了。
如今霍乱仍不消停，防护记住“5要”和“5不要”
虽然早已解开了霍乱的秘密，但直到今天，它仍未被完全消灭。
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当地时间2025年3月24日表示，2024年1月至2025年3月，东部非洲和南部非洲16个国家已确诊超过178000例霍乱病例。由于水、卫生设施、个人卫生和医疗服务有限，霍乱已导致约2900人死亡，其中许多是儿童。
就在几天前，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说，刚果（金）正经历“数十年来最严重的霍乱疫情”，目前已记录约6万例病例。今年以来，霍乱已导致刚果（金）约1800人死亡。
可见，如今霍乱仍不消停，我们要做好防护，就得做到“5要”和“5不要”。
预防霍乱“5要”：
1、饭前便后要洗手
这是最基础也最关键的一步。务必使用流动水和肥皂（或洗手液）洗手，揉搓时间至少20秒，以有效去除手部可能沾染的病原体。
2、买回海产品要煮熟
霍乱弧菌对热敏感，煮沸1-2分钟即可杀灭。甲鱼、虾、蟹、贝类等水产品是高风险食品，务必彻底煮熟，避免生食或半生食。
3、隔餐食物要热透
存放在冰箱里的剩菜剩饭，食用前必须彻底加热，不能仅满足于“温热”，以确保杀灭可能在储存期间繁殖的细菌。
4、生熟食品要分开
在厨房加工环节，处理生食和熟食的刀具、案板、容器应分开使用，避免交叉污染。储存时，熟食也应放在冰箱上层，防止生食汁液滴落污染。
5、出现症状要就诊
一旦出现剧烈、无痛性的水样腹泻（典型为“米泔水样”便）和呕吐，应立即前往正规医院的肠道门诊就医。切勿自行禁食禁水，就医途中也应持续补充水分。
预防霍乱“5不要”
1、生水未煮不要喝
这是预防霍乱重中之重的措施，因为水是霍乱最主要的传播途径。只饮用煮沸过的水、合格的瓶装水或经过规范消毒的水，绝不饮用来源不明的生水。
2、无牌餐饮不光顾
避免在卫生条件无法保障的无证路边摊或流动摊贩处就餐，以降低食源性感染的风险。
3、腐烂食品不要吃
选择新鲜食材，避免食用腐败变质的食物，同时也要注意避免食用隔夜的凉菜，因为其未经加热，风险较高。
4、暴饮暴食不可取
规律、适量饮食有助于减轻肠胃负担，维持正常的消化功能。虽然这不直接杀灭病菌，但属于保护消化道健康的良好习惯。
5、未消毒物品不要碰
应避免直接接触霍乱患者或带菌者的排泄物，以及可能被其污染的物品。如果接触了，必须立即彻底洗手。患者的排泄物也需用含氯消毒剂等进行规范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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