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按

历经长期探索与不懈攻坚，我国肺血栓栓塞症（PTE）防治事业实现了跨越式发展，完成了临床对疾病认知匮乏到规范诊疗的根本性转变。目前，我国正逐步建立起全国一体化的诊疗协作网络，不断统一诊疗规范、普及标准化诊疗技术、推进学科均衡建设，推动PTE防治工作走向规范化、同质化。我国PTE领域原创性研究成果日益丰硕，不仅完善了本土化诊疗标准，更有效补充了国际循证医学证据，为全球肺血管疾病临床实践优化贡献了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。面向长远发展，国内临床和科研战线持续深耕技术创新与理念革新，着力破解制约学科发展的深层次问题。人工智能赋能精准诊疗、新型介入技术迭代、全周期慢病管理等新技术、新理念蓬勃发展，为学科发展注入全新活力。

同时，行业全面践行“促防诊控治康”全链条诊疗理念，构建系统化、一体化的疾病防治康复体系。作为我国肺血管疾病领域的主要学科奠基者与体系构建者，王辰院士长期倡导肺栓塞与肺血管疾病规范化防治体系建设，持续引领相关临床研究与成果转化工作。本期院士访谈栏目特邀王辰院士聚焦临床重点关切的八大核心问题，立足学科发展历程、当下困境与未来趋势，系统阐释我国PTE领域的发展成果、现存难点与前沿发展方向，为我国PTE防治事业高质量、可持续发展擘画路径、提供权威指引。

关键词：肺血栓栓塞症；静脉血栓栓塞症；肺栓塞；深静脉血栓形成；循证医学；人工智能

Keywords：pulmonary thromboembolism；venous thromboembolism；pulmonary embolism；deep venous thrombosis；evidencebased medicine；artificial intelligence

问题1：我国肺血栓栓塞症防治历经四分之一世纪，如何从“不认识”到“有认识”，从“无为”到今天“有为”？

王辰院士：

随着临床实践的积累，我们逐渐认识到肺血栓栓塞症（PTE）在中国同样高发。基于这一认知转变，我们开启了在全国范围内系统性推进PTE全面医疗照护的征程。程显声教授和我提出三大核心方略，即“提高意识、规范诊治、深化研究”。随着工作的深入推进，我们着力推动其向实际医疗行动的转化及学术与技术的辐射推广，又提出“构建体系”与“加强管理”两大新方略，最终形成涵盖五个维度的、具有中国特色的PTE综合治理方略。

（1）提高意识：推动全民与业界的意识觉醒。21世纪初，我国对PTE严重缺乏认识，民众乃至医学界普遍认为PTE是少见病，临床上误漏诊率高达80%以上，不规范的治疗行为广泛存在，大量患者因此而致死、致残。至2000年，三甲医院平均每年仅诊断0~3例，以我国居高端医疗水平的北京协和医院为例，1950—2000年间诊断PTE患者仅239例。在未建立规范的诊断与治疗技术体系的同时，缺乏基本的研究数据。程显声教授提出，推进对肺栓塞的防治是医学界的紧迫任务。于是，我与程显声、钟南山教授共同发表了《提高意识 规范诊治 加强研究——全面推进我国对PTE的防治工作》一文，呼吁启动我国肺栓塞照护体系与能力建设。

（2）规范诊疗：构建指南引领的标准化体系。结合我国国情与国际先进经验，2001年由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组织编写了以循证医学为基础的《肺血栓栓塞症的诊断与治疗指南（草案）》。该指南为我国PTE诊疗提供了核心蓝本，确立了“疑诊、确诊、求因、危险分层”的诊断思维与医疗路径。同时建立动态更新机制，先后撰写、更新了一系列相关指南。评价各种检查方法对PTE的诊断效能及临床可能性评分的预测价值，建立适合基层医院的PTE诊断策略。制订PTE-深静脉血栓形成（DVT）诊断的系列技术规范和标准，发布CT肺动脉造影、核素肺通气-血流灌注显像、超声心动图检查等一系列操作规程。在此基础上，我们将PTE系统纳入医学本科与研究生教材，从源头上规范医学人才的培养；撰写《肺栓塞》《肺循环病学》《中国血栓性疾病防治指南》等专著，构建我国PTE学术体系；通过举办全国性培训项目，将规范化的诊疗标准真正落实到临床实践中。

（3）深化研究：以中国证据完善全球认知。2001年11月，国家“十五”科技攻关课题《肺栓塞规范化诊治方法的研究》启动，并依托此后的国家“十一五”“十二五”科技攻关课题与“十三五”“十四五”重点研发计划、“十四五”重点研发计划“常见多发病防治研究”重点专项进行了一系列深入研究。基于这些研究，系统构建我国肺栓塞与肺血管疾病人群队列，首次获得国内肺栓塞疾病负担与预防现状数据；创新开展人工智能（AI）赋能的血栓与右心精准量化分析，提升肺栓塞诊断能力；系统评估溶栓与抗凝治疗对肺栓塞预后的影响；牵头组建肺血管介入联盟，推动我国急慢性肺栓塞介入诊疗规范化发展；持续推进全国肺栓塞与DVT防治能力建设并向县域和基层推广，全面提升我国肺栓塞及肺血管疾病的临床诊疗、科研创新与转化应用能力。

（4）构建体系、加强管理：从技术网络到全面预防，以医政杠杆驱动质量提升。现已开展医院内静脉血栓栓塞症（VTE）防治项目质控（预防）、肺栓塞与肺血管病救治能力提升项目（救治）、肺血管介入诊疗单修项目（技术），计划开展疑难和复杂肺血管病的诊断和处理能力（疑难）、肺血管病创新与转化能力提升项目（研究）。以项目为依托，构建肺栓塞全流程质控和管理体系。我们搭建了覆盖全国的肺栓塞与肺动脉高压研究网络，为开展高质量的队列研究与真实世界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。从2009年开始，在多学科专家的共同努力下，基于中国PTE注册登记研究（CURES）构建了覆盖全国的PTE专病队列，旨在通过真实世界数据解答科学问题。目前CURES已经入组20000余例患者，并从关注短期结局扩展为长期结局，获得了患者长期随访的数据，填补了国际肺栓塞队列研究中大样本的东亚人群数据。2016年，中国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管理与预后研究（CHANGE）启动，旨在获取中国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（CTEPH）患者的临床特征、治疗模式与预后信息。2018年启动的中国静脉血栓栓塞的预防策略（CHIPS-VTE），目前正在多中心开展试验，旨在大规模患者人群中评估全系统、多方面质量改善策略在改善VTE预防和减少VTE事件的有效性。

总之，在过去近30年间，全国医学界在政府大力支持下，协同推动我国PTE的健康促进、预防、诊断、控制、治疗与康复工作，PTE全程照护水平显著提升。这段历程见证了我国PTE照护事业从无到有、从弱到强的根本性跨越，为守护人民呼吸健康构筑起坚实的专业防线。

问题2：在我国PTE防治过程中，全国肺栓塞与肺血管病防治协作组起到怎样的推动作用？

王辰院士：

2000年10月，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肺栓塞与肺血管病学组成立；2001年6月，第一届全国肺栓塞学术会议暨肺栓塞进展学习班成功举办，全国肺栓塞与肺血管病防治研究协作组（以下简称协作组）同期成立，标志着我国该领域进入系统化、规范化发展阶段。在协作组的带领下，现已开展医院内VTE防治项目质控（预防）、肺栓塞与肺血管病救治能力提升项目（救治）、肺血管介入诊疗单修项目（技术），计划开展疑难和复杂肺血管病的诊断和处理能力（疑难）、肺血管病创新与转化能力提升项目（研究）。目前已有1200余家医疗机构报名参与全国肺栓塞和DVT防治能力建设项目，覆盖我国30个省、市、自治区，27个省已建立省级VTE区域联盟，在各自区域内发挥VTE防治方面的引领和带动作用，促进全国各医院VTE防治体系建设的规范化与同质化。协作组通过不断推进中国VTE防治项目，VTE风险评估率与预防率明显提升。基于质控数据，估测2021年我国人群VTE患病率为127.8/10万，住院率为130.71/万，病死率为3.5/10万，VTE风险评估率为60.29%（24 h内为56.15%），出血风险评估率为22.86%，VTE预防措施实施率为42.60%。

问题3：我国PTE的研究对于改变我国甚至国际的临床实践有何意义？

王辰院士：

在流行病学方面，我们开展全国性系统调查，证实亚洲人群PTE发病率与欧美人群相当，发现重症监护室（ICU）患者、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、肺癌及老年住院患者等均属于VTE高发人群，纠正了既往“亚洲人群发病率低”的认识误区。

CURES研究构建了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大规模PTE真实世界专病队列。该研究通过系统收集全国多中心临床数据，致力于解答肺栓塞防治中的关键科学问题。截至目前，CURES已成功纳入超过20000例患者，不仅关注患者短期预后，更将研究视野扩展至长期结局，积累了宝贵的长期随访资料。作为国际上为数不多的大样本东亚人群肺栓塞队列，该研究显著填补了该领域区域人群数据的空白，同时系统总结了我国肺栓塞的临床特征，指出传统“三联征”（胸痛、咯血、呼吸困难）发生率不足15%，而“不明原因的劳力性呼吸困难”更为常见，为临床早期识别提供了重要依据。

在治疗研究方面，自2001年起，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陆续开展，系统评估溶栓与抗凝治疗策略，创新性提出适用于中国人群的50 mg重组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（r-tPA）溶栓方案，在保证疗效的同时显著降低出血风险。相关研究成果不仅推动了我国肺栓塞规范化治疗，也对国际临床实践具有重要参考价值，兼具显著的社会与经济效益。这一“中国方案”被国际指南肯定。在以上研究基础上，参与多项VTE新型抗凝药物、CTEPH靶向药物国际多中心研究，为肺栓塞与肺血管病治疗循证医学证据更新贡献中国人群数据。

问题4：目前我国PTE防治的最大难点是什么，将如何突破？

王辰院士：

目前，我国PTE防治的最大难点在于基层及县域医疗机构的规范化推进仍相对滞后。尽管近年来我国在大型医院层面已初步建立起较为完善的防治体系，但在基层医疗机构中，风险评估与预防措施落实仍存在明显不足。中国VTE疾病负担仍较高，预防不足和不规范的情况普遍存在。2016—2017年开展的全国多中心、非干预性、观察性登记研究（DissolVE-1）发现，根据美国胸科医师学会指南推荐进行VTE预防的患者中，仅7.3%的患者接受了适当预防。ENDORSE研究结果显示，在德国（70%）、西班牙（64%）和哥伦比亚（64%）等西方国家，高危内科患者接受适当VTE预防比例较高，表明西方共识指南与中国现实世界临床实践之间存在较大差距。DissolVE-2研究结果同样显示，我国住院患者VTE预防率较低：14.3%患者接受VTE预防，10.3%患者接受合适的VTE预防，高危VTE组中仅1.6%的患者接受适当的VTE预防；在住院肿瘤患者中存在类似情况。2018—2023年基于661家医院的质控数据显示，VTE预防措施实施率仅维持在约25%~28%；与此同时，医院相关性VTE检出率由0.324%上升至0.458%，提示临床风险识别能力有所提升，但规范化预防仍是当前最突出的短板。针对上述问题，我国医学界和管理部门正通过系统性工程加以突破。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医管局正式启动“全国肺栓塞和DVT防治能力建设项目”，自2021年起，“提高VTE规范预防率”已连续4年被纳入国家十大医疗质量安全改进目标，体现了国家层面的高度重视。在具体实施路径上，一方面，通过制定《二级医院建设标准》和《三级医院建设标准》，明确省、市、县三级医疗机构在VTE防控中的职责分工，推动分级诊疗与同质化管理；另一方面，依托区域协作网络，建立多层级防控联盟，实现优质资源下沉与经验共享。目前，该项目已覆盖全国31个省份，超过1600家医疗机构参与建设，其中619家通过标准化评审，初步形成了全国一体化的VTE防治网络。未来，突破的关键在于进一步强化基层能力建设，包括完善风险评估工具的推广应用、提升医务人员规范化培训水平、优化信息化质控体系，并通过持续的政策引导与质量改进项目，推动VTE防治从“识别提升”向“预防落实”转变，从而实现全人群、全流程的规范化管理。

问题5：在PTE领域有哪些值得期待的新技术、新理念？

王辰院士：

自21世纪以来，PTE领域新技术层出不穷，诊疗理念不断更新，综合学科发展趋势，目前值得我们期待的方向主要有：（1）VTE预防的系统干预：基于已有的的VTE风险人群队列，探索基于多维风险因素的VTE风险预测模型。同时开展前瞻性多中心、随机对照试验，验证基于信息化系统、电子提醒与质控结合的全流程干预策略能否显著提高VTE的规范预防率，并最终降低医院内VTE事件发生。（2）肺血管介入新技术：创新性研发肺血管介入专用导管，初步建成布局合理、技术规范、人才梯队健全、质量控制严密、创新驱动的全国性肺血管介入技术体系。实现核心技术在全国范围内的规范化推广应用，显著缩小地区间诊疗水平差异，使肺血管介入技术成为急性肺栓塞、CTEPH等重大疾病的常规、高效治疗手段，最终降低我国肺血管疾病的致残率与病死率。（3）提高疑难和复杂肺血管病救治水平：构建覆盖全国的疑难复杂肺血管病规范化诊疗协同网络，强制所有诊疗中心录入病例数据，系统收集患者的临床、影像、病理、治疗及预后信息。通过大数据分析，揭示中国人群的疾病特征、自然史和预后因素，为临床研究提供宝贵资源。实现早期识别、精准诊断、多学科协同、个体化治疗的全流程管理。显著缩短患者从首发症状到确诊的时间，提高确诊率，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诊疗方案，并在此领域达到国际先进水平，最终改善患者生存预后。

问题6：请谈一谈我国PTE领域“促防诊控治康”的要点。

王辰院士：

我们提出“促防诊控治康”六位一体的健康照护理念，旨在推动医学从“以治病为中心”向“以人民健康为中心”转变，实现全周期、全方位的健康照护。这六个环节环环相扣、互为支撑，具体含义如下：（1）促：即健康促进。通过全国性队列研究，揭示中国人群VTE或PTE的流行病学特征和高危人群分布，提升公众和临床医生的疾病认知度。借助信息化系统、小程序和电子提醒，促进患者依从性和临床规范化管理。（2）防：即疾病预防。建立基于6万住院患者的VTE风险预测模型，用于早期识别高危人群。推动VTE预防措施在全国范围内的系统化、信息化落地实施。（3）诊：即早期诊断。构建多中心PTE专病队列，结合影像学与生物标志物，形成早期诊断与准确的危险分层体系。利用多组学手段探索CTEPH从急性到慢性演变的分子机制，推动早期识别。（4）控：即风险控制。药物基因组学研究优化抗凝或溶栓药物应用，控制出血风险。通过电子提醒和临床决策支持系统，提升医院内VTE的规范预防率。（5）治：即综合治疗。推广CTEPH的多模态治疗（肺动脉内膜剥脱术、球囊肺动脉成形术、靶向药物），并制定操作规范。建立多学科协作诊疗团队，实现个体化、精准化治疗。（6）康：即康复与随访。针对专病队列实现长期随访，揭示PTE和CTEPH的长期转归。探索康复训练、生活方式干预在患者全生命管理中的作用。

问题7：请结合AI在PTE领域的应用与发展谈谈您的观点或体会。

王辰院士：

当前AI技术正持续向临床医学各个细分领域渗透，不断融入疾病预防、诊断、治疗与康复全流程。结合PTE临床实践与学科发展现状，我们可从以下三方面着力推动AI技术在PTE领域的落地应用与高效转化。

在影像诊断方面，积极研发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的肺血管病AI辅助诊疗工具，开发AI辅助诊断与报告系统，实现肺栓塞的自动检出与报警、肺动脉直径的自动测量、肺灌注缺损的自动定量分析，并生成结构化报告初稿，构建国家级肺血管病多模态影像AI平台与数据库；实现AI驱动下的早期筛查、精准诊断、危险分层、治疗决策辅助及预后预测的全流程智能化管理。

在危险分层方面，基于多模态影像组学特征和临床数据，构建AI预后预测与危险分层工具，个体化预测肺栓塞复发风险、CTEPH发生风险和生存率。整合多组学信息及AI方法，基于前期队列和后续的前瞻性队列开展影像学、生物标志物及基因组学等多维度研究，推动建立精准的风险评估和分层体系。

在治疗方面，构建基于AI的精准化诊断评估工具和药物干预体系，探索新型溶栓技术和介入技术对急性高危和中高危PTE的疗效与安全性，从而实现PTE的个体化管理与优化治疗。构建基于远程监测与智能随访的肺栓塞院外管理平台，实现从早期诊断、精准干预到心肺康复的全流程规范化管理。

问题8：请您就我国PTE领域今后的发展方向，发表您的观点和建议。

王辰院士：

下一步我们应重点从以下三个方向来推动PTE域的高质量、可持续发展。（1）从“单病”思维向“共病和互作病”范式转变，从“疾病诊疗”到“全域健康”照护：未来PTE研究需超越孤立疾病模式，确立其作为“共病（multimorbidity）”和“互作病（intermorbidity）”的核心地位，在“人”的整体框架下探究其与其他疾病的相互作用。临床与实践应从多学科协作升级为以患者为中心的整合医学模式，并构建“促防诊控治康”六个维度的全域健康照护体系，综合运用“语药械食居环”等多种干预手段。（2）依托现实世界研究与AI驱动，突破跨业界合作瓶颈：未来需重点开展高质量的“真实世界研究（real world study，RWS）”，利用AI等技术整合分析临床大数据，揭示真实世界中的疾病规律。同时，必须打破医学内部及与产业界、学术界、政策界之间的合作壁垒，共同构建数据、技术、资本与政策协同的支持生态。（3）统筹解决两大类“未满足的健康需求”：①未满足的医学需求：聚焦于当前科学认知的盲区，致力于阐明PTE在共病网络中的具体作用机制，研发更有效的预防、诊断与治疗策略。通过多学科协作融通，将VTE、肺动脉高压作为共病与互作病进行研究与医疗，注重群医学的理念与实践，侧重开展基于人体的研究及RWS，解决未满足的医学需求。②未满足的卫生需求：关注将已有医学知识和技术转化为普惠性医疗服务的挑战。着力解决在卫生政策、医保支付、医疗资源配置、医务人员培训及技术普及等方面的障碍，确保前沿成果能公平、高效地惠及每一位患者。赋能基层医护，提升公众认知；推动诊疗肺栓塞实践的标准化与同质化，打造全域覆盖的分级诊疗网络；从事后补救转向事前预防和全程照护；破除药物与技术的可及性壁垒；持续推进中国肺栓塞和DVT防治能力建设项目，从而解决未满足的卫生需求。

（感谢翟振国、谢万木、张帅、张竹、梁瑞医师帮助整理文字）

本文刊登于《中国实用内科杂志》2026年第46卷第9期院士访谈栏目（DOI：10.19538/j.nk2026090101）

引用本文：翟振国，谢万木，张帅，张竹，梁瑞，整理. 深刻改变对肺血栓栓塞症的认知与实践——王辰院士专访[J]. 中国实用内科杂志, 2026, 46(9): 705-709.

本文转载自“中国实用内科杂志”

原链接：院士访谈 | 深刻改变对肺血栓栓塞症的认知与实践——王辰院士专访

* 文章仅供医疗卫生相关从业者阅读参考

本文完

责编：Jerr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