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gE、EOS双高重度哮喘如何判断炎症主导并优化治疗路径?
来源: 呼吸界 2 天前


临床中 IgE、EOS 同步升高的重度哮喘十分常见,但两项指标的同步增高仅提示多重 T2 炎症通路激活,无法直接判定疾病的核心驱动靶点。下文将结合临床表型特征区分疾病主导炎症通路,并阐明过敏性嗜酸粒细胞性哮喘人群靶向 EOS 治疗的临床获益,为重度哮喘的精准生物制剂选择提供依据。


IgE、EOS双高重度哮喘:表型特征是疾病主导通路的关键决定因素


一项基于多项临床研究的柳叶刀循证综述指出,IgE 和 EOS 都高的重度哮喘中,疾病主导取决于哮喘表型[1]


  • 在过敏原驱动的哮喘类型中(通常起病于儿童期或青春期,即早发性哮喘),血EOS呈波动性,主要取决于过敏原暴露,并在过敏原诱导的哮喘症状中仅起次要作用。
  • 在内源性(嗜酸性)哮喘类型中(通常起病于成年期,即成人发病哮喘),EOS持续升高,是该疾病的关键驱动因素。
  • 在混合表型中,一旦内源性成分占主导,治疗决策需优先针对EOS驱动环节,同时兼顾过敏因素。


新英格兰文章建议:应优先依据EOS对患者分型选择生物制剂


新英格兰文章建议:应优先依据EOS对患者分型选择生物制剂,确保减少EOS相关气道炎症[2]


  • 150/µL≤外周血EOS<1500/µL:综合考量临床特征、生物标志物和合并症等选择生物制剂,包括抗IL-5、抗IL-5R、抗IgE、抗IL-4Rα等
  • 外周血EOS<150/µL:再考量FeNO与IgE选择生物制剂
  • 外周血EOS≥1500/µL:优先考虑靶向EOS的生物制剂,如抗IL-5、抗IL-5R
  • OCS依赖型患者:寻找有无EOS升高的证据选择生物制剂


成人未控制重度哮喘的评估与治疗流程[2]


过敏性嗜酸粒细胞性哮喘中,靶向EOS治疗临床获益明确


ANANKE研究是一项意大利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,纳入连续接受抗IL-5R单抗治疗≥3个月的SEA患者,这些患者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在真实世界临床环境中开始接受治疗。研究在21个中心纳入218例SEA患者,其中205例患者可进行疗效评估[3]


此外,研究还根据过敏状态对患者进行事后分析。过敏性患者和非过敏性患者分别为85/205例(41.5%)和120/205例(58.5%)。事后分析显示[3]


  • 急性发作率变化:在过敏性患者(N=85)中,接受抗IL-5R单抗治疗的患者,任意程度急性发作率降低91.8%,重度急性发作率降低91.9%。提示靶向EOS的抗IL-5R单抗治疗与过敏性SEA患者急性发作率降低相关[3]


在过敏性患者与非过敏性患者中,抗IL-5R单抗治疗期间急性发作率的变化[3]

注:重度急性发作定义为哮喘症状恶化,并导致以下任一情况:i)使用全身性糖皮质激素治疗≥3天,或在稳定的基础OCS剂量基础上进行临时增加;ii)因哮喘前往急诊科或接受紧急医疗(持续时间<24小时),且需要使用全身性糖皮质激素治疗;iii)因哮喘住院治疗(≥24小时)。


  • OCS使用情况:在可评估的过敏性患者中(N=14),抗IL-5R单抗治疗期间,OCS减量比例为42.9%(N=6) ;OCS停药比例为35.7%(N=5) ;OCS剂量降低56%。提示靶向EOS的抗IL-5R单抗治疗与过敏性SEA患者OCS减量相关[3]


MENSA研究是一项多中心、随机、双盲、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。年龄≥12岁的SEA患者接受抗IL-5单抗或安慰剂治疗,两组均联合标准治疗,每4周给药一次,持续32周[4]


对MENSA研究进行事后分析,并根据特应性状态进行了亚组分析。在纳入分析的576例患者中:272例为非特应性患者(sIgE<0.35 kU/L);181例为特应性患者(sIgE ≥0.35–17.5 kU/L);94例为强特应性患者(sIgE>17.5 kU/L);29例患者缺少特应性状态数据[4]


  • 在bEOS≥300 cells/μL的患者中,与安慰剂相比,抗IL-5单抗可使临床显著急性发作降低:非特应性亚组降低74%(RR=0.26,95% CI:0.16–0.44);特应性亚组降低43%(RR=0.57,95% CI:0.34–0.96);强特应性亚组降低25%(RR=0.75,95% CI:0.33–1.73 )[4]
  • 在bEOS≥300 cells/μL的患者中,与安慰剂相比,抗IL-5单抗改善ACQ-5评分:非特应性亚组:−0.75分;特应性亚组:−0.73分;强特应性亚组:−0.78分 [4]


研究结果提示,在SEA患者中,无论特应性状态如何,与安慰剂相比,靶向EOS的抗IL5单抗治疗总体均呈现降低急性发作并改善哮喘控制的趋势[4]


以上数据来自不同研究,结果不能直接比较,解读需谨慎


总结


对于 IgE、EOS 同步升高的重度哮喘人群,不能仅依靠两项生物标志物数值判定治疗靶点,需结合发病年龄、发作诱因、鼻部合并症等临床表型区分核心炎症驱动通路[1];结合外周血 EOS 分层标准合理选用生物制剂,为这类复杂重度哮喘人群提供有效的个体化治疗方案。


参考文献


1. Lommatzsch M, Buhl R, Bergmann KC, et al. Eosinophils in asthma phenotypes: perpetrators or guilty by association?. Lancet Respir Med. 2025;13(10):943-950.

2. Brusselle GG, Koppelman GH. Biologic Therapies for Severe Asthma. N Engl J Med. 2022 Jan 13;386(2):157-171.

3. Menzella F, Bargagli E, Aliani M, et al. ChAracterization of ItaliaN severe uncontrolled Asthmatic patieNts Key features when receiving Benralizumab in a real-life setting: the observational rEtrospective ANANKE study. Respir Res. 2022;23(1):36.

4. Prazma CM, Idzko M, Douglass JA, et al. Response to Mepolizumab Treatment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Eosinophilic Asthma and Atopic Phenotypes. J Asthma Allergy. 2021;14:675-683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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