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ERS 2026 迎来了收官之日。回望整个会期,中国呼吸学界带来的研究成果数量之多、质量之高,让人目不暇接。各个会议厅之外,壁报展示区同样精彩纷呈,“我讲解、他提问、共同探讨”的场景随处可见。
《呼吸界》报道团现场采访了 12 位中国医生,请他们亲自讲解各自壁报的研究背景、核心发现与临床意义。接下来,就请跟随我们的镜头,一探壁报上的闪光点。
如果隐球菌病不再只是“HIV相关感染”的“代名词”,你是否准备好面对一群更隐蔽的患者?我国HIV阴性的隐球菌病患者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庞大群体,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、广州呼吸健康研究院 叶枫教授在壁报区展示的全国多中心研究,正是把目光投向了这一人群。
单纯氟康唑治疗能否足以让这部分患者获得良好预后?哪些患者真正需要更强的联合治疗?这,正是叶枫教授团队试图解答的问题。
曾以为,曲霉球不过是一团沉睡的真菌菌丝,安静而孤立。但上海市肺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医师 梁硕教授提示,在这团看似死寂的真菌球内部,有一个暗流涌动的微生态战场,并且真菌与宿主之间的博弈远不止“杀灭”这么简单。
面对肺曲霉病,我们是否一直只盯着真菌,却忽略了它所在的微生态、宿主免疫与代谢维度?梁硕教授团队的研究,正试图把这些维度重新放回治疗决策中,甚至探索用生物靶向治疗替代激素,为不适合使用激素的患者寻找更安全的出口。
我们或许需要重新审视那些“熟悉的陌生菌”了,中日友好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 邹晓辉医生团队发现,两种常见呼吸道菌与肺炎时的免疫激活密切相关。并且,当这两种菌预先定植在小鼠气道后再感染流感病毒,疾病严重程度显著减轻。呼吸道菌群并非毫无意义地存在着,它们可能在默默参与对感染的防御。
如果肺功能报告只告诉你“肺变差了”,却说不出到底是哪一部位在“拖后腿”,康复训练又该如何精准下手?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 孙娴雯团队的研究,把原本在ICU里监测重症患者的电阻抗断层成像,带到稳定期慢阻肺病患者身边,让它成为一双能看见局部肺通气的眼睛。
为何部分病毒性肺炎患者早已出院,肺上仍有病灶残留?中日友好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 李辉医生找到一个关键答案:本应负责修复损伤的AT2细胞,恰恰是流感病毒容易攻击的目标。一旦被感染,肺损伤后的修复便陷入“修复者先倒下”的困境。
若是免疫系统先“投降”,再强的药物也可能无力回天。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 李亚男带来的一项重症细菌获得性肺炎免疫图谱研究发现:死亡患者体内出现的并非单一免疫指标异常,而是整体免疫系统的崩塌。
假如有一张地图,能看见慢阻肺病与肺结核这两类常见呼吸疾病在全球如何重叠、蔓延,那么最刺眼的红色或许会落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南亚。今年,这张地图被一群中国研究者绘制出来。来自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 罗洪,在导师文富强教授指导下,第一次参加ERS大会便凭这项研究获得呼吸道感染组最佳摘要奖。
来自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 文骏,在郭述良教授团队中,利用大规模人群数据,从血浆中锁定5种关键代谢物,并结合遗传风险评分,试图为慢阻肺病患者的心血管疾病风险画出一条更早、更清晰的预警线。
当气道损伤后的修复偏离正常轨道,一群“暗中发力”的巨噬细胞可能正是关键推手。在此次ERS大会上,郭述良教授团队博士生 刘冉阳分享了一项发现:SPP1阳性巨噬细胞通过上调关键蛋白、激活下游信号通路,促进气道损伤后的异常修复,精准靶向这一细胞群能够有效缓解异常修复状态。
中日友好医院呼吸与重症医学科 刘智博医生团队,基于全国多中心登记注册研究,公布了肺毛霉病6个月随访数据,试图从真实世界的大样本中,还原这一高危感染的发生、治疗与预后轨迹。面对病情凶险、选择有限的肺毛霉病,我们还能如何更早识别、更准干预?
“支气管镜质控正在被 AI 重新定义”,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医师 陈巍在壁报区,分享了AI辅助实时支气管镜检测系统,能在术中实时识别支气管解剖结构,辅助良恶性图像鉴别,并在操作结束后即刻生成电子报告,让检查更完整、更高效。
疫情前后,中国儿童支原体肺炎到底经历了什么?来自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的 王心雨带来了一项难得的多中心研究,基于全国37家三级儿童医院的病案首页数据,系统描绘了我国儿童支原体肺炎在疫情前后的流行病学变化趋势。这不仅记录了一场大流行如何悄然重塑儿童呼吸系统疾病谱,也让世界看到了中国儿童呼吸健康研究更加立体、深入的证据。
《呼吸界》记者巴塞罗那现场报道。视频制作、摄影:刘迪;前方记者:张彦;封面制作:张馨月;排版:Jerry
本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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